很多人生际遇都神奇到无法简单地描述,甚至说出来也很难以让人相信。

其实这篇小字计划写于上周五,拖拖拉拉现在才着手开始写。心里堆了太多东西,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再加上周末过得很缓慢,一天像是渡过一年这么久,这一刻也不知道在写东西的人是谁。

就像我跟大猫电话里说的那样,去跟人交往是为了更加认识自己,不是通过别人如何对待你的方式去建立对自己的认知,而是通过建立跟神的关系去做更好的自己。我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当然在这过程中有很多困惑,依旧是看不清前路,也还是不知道神给我安排的具体道路是什么。我想能够更加了解他作为,加深跟他的关系的方式,除了记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感谢神赐给我这样的天赋。感谢他让我意识到我不可以遗弃陪我渡过迷茫少年时光的文字。

还是从时间顺序来讲吧。

年初的时候,S跟她现在的男友确定了关系。她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他们的关系让我觉得很舒服。我非常替他们开心,之前因为她ex的缘故,周围的朋友都为他们感到担心。他们结缘是因为去年圣诞的camp。年中也有一次camp,S就极力邀请我去。因为是福音性质,又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到另一座城市,再搭车上山,他们camp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基本没什么要去的理由。

好笑的是,S的男友见过我一面之后,就私下跟S说觉得他们那里的一个男生可以介绍跟我认识。

我当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很想要知道在朋友心目中的我是什么样,他们给我的定位到底是怎样。除了知道同是南京人之外,基本也没有获得更多有用信息,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从朋友做起嘛。但这时候我内心明显开始有些反感。可能跟我本身性格有关,越是被push越是想要反抗。

时间一划拉,就到了年中。我们一群迷途的羔羊就在camp里相见了。我真正明白我到这个camp的目的是周日的下午。我跟w同学还有n同学再一次脱离群体去爬山。我与他们相识才不过两天。但之间也有互相认识的人。从他人聊到自己是很容易打开话匣子的方法。我试图用最直接的方法想要贴近别人的内心。这也是我一贯做人处事的方式。但是我忽略了人跟人之间的信任,虽然什么都可以聊,但不代表他足够信任你。

所以我跌得有点惨。我感到自己无能为力,言语太苍白,什么作用都起不了。甚至是说得越多越不被接受。于是我把问题抛给牧师。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可不可以重新为他们撒种。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一种情绪根本不是从自己本身而来。被点醒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喔!这就是神要安排我去做的事情啊。包括在临走前跟惟中牧师聊天,聊到这些年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计划地在进行。我总以为自己蹉跎走了很多弯路,其实没有,一切都是值得。时刻对他保持信心,是我在这一路学到最重要的功课。

我很诚实地跟S和她男友说了自己的感受。没有feeling就是没有feeling。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我们连做朋友都没有必要。我是一个对周围环境相当敏感的人,也会不自觉地观察别人的行为,来寻找一些他们进行这种行为的动机。我可以感受到这个男生想要跟我说话,想要认识我。但是我没有办法回应太多。加在我身上的pressure告诉我,我跟他怎么都不会是同路人。

可见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是很在乎。这功课我学得很成功。

惟中牧师也在最后提醒了我,你明白自己的呼召之后,除了装备自己,也要耐心等待。你要等神为你预备的那一个人,你们会有相同的呼召,你要顺服于他。

顺服真的是一样我从小就做不好的功课。反驳父母,顶撞老师,跟不喜欢的人保持遥远距离,性格非常非常难相处,还以为做这样的自己很好。

到底要怎么做呢?我内心有渴望吗?我在回程的巴士上,坐在窗边,看着第二批次上车的人就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独自一人来去挺好的,给了我安静的私人空间。我没有听音乐,也没有看书,也没有看进去风景。只是在纯粹的思考。

想着想着我突然开心起来,因为我明白了。我写给朋友讯息。

人跟人之间真的很容易产生感觉,但感觉明显是有保质期的。所以神安排的那个对的人,一定是出现在对的时间,互相之间都是对的状态,并且性格优缺点都互补。

讲员之前就讲了关于爱的话题。爱不是一种感觉,爱是选择了为他委身。对,爱是一个决定。如果只是靠感觉,感觉消失了之后就互相厌弃了吗。实在不是一个健康的相处之道。当然了这里说爱,不是狭义的爱。

朋友说我的顿悟很有道理。

这时候我才去在意旁边坐着的人。他在我之后上车,上来之后看了看周围,就问我能不能坐我旁边,我当时很沉醉思考,只是觉得被打扰了,但坐我旁边也没关系。他坐下来戴着耳机,打开laptop就开始学习。我瞄了一眼他的PPT,有个我校Logo,觉得很有趣,竟然是校友。跟爬山小队的成员们发了讯息,说旁边坐了个同校德国人。接着我继续沉浸在思考中。再看到消息的时候,小分队的人都说那你还愣着干嘛,问他要联系方式啊,勾搭一下啊。我心笑说,想什么呢!

谁能预料到之后事情的发展呢。

我们开始聊天的契机也非常的搞笑。当时司机说哎呀前方有一个施工,我带大家走一条风景美丽的乡间小道,你们好好欣赏一下风景。我心瞬间就沉下去了,这样肯定会晚点了,也不知道车开到什么地方了。晚上跟朋友约好了去看她的concert,很有可能赶不上。一边焦急地看着Google maps一边在想怎么办。这时候旁边人的laptop突然嗡嗡叫了几声,咔得很大一声就没电罢工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当时还嘲笑出声了。在我腿边有一个充电桩,我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充电。他摸了摸背包,说自己没带电源线,顺便说了句,咦,你会德语哦。我说,会啊。恩,不好意思我刚看到你是TU的,我也是。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开始聊了起来。车子在森林里穿梭,我们不知道身处哪里,但是有目的地还是挺安心的。

说起来我对陌生人的戒备心理也挺重的。遇到过最多的搭讪是在维也纳。遇到猥亵男的概率也很高。在路上互相留联系方式也不是第一次。当时根本不以为意。

我得知他是我们学校wedding campus那里的学生,并且也在兼职当tutor。但其实我并不了解他到底学什么,他跟我提到下一周的活动,Lange Nachte der Wissenschaften,他们所也会开放实验室,他也会去帮忙。我说虽然我在柏林这几年都知道这个活动,但都没有去过。他说你可以来呀。

我甚至并没有把这话当做是邀请。谈话中主要是他在主导。我没有太多想问他的事情。他也比我先下车。说是回家之后继续学习。我心想这位朋友也太认真学习了吧,这么对比起来我真的是个渣渣。

当时在爬山小分队里问了n同学愿不愿意同去这个活动,她欣然应允。于是这个周六晚的活动就被提上议程。

当时我想的是,神的预备真的很奇妙。至少我这段行程变得有趣了起来。我跟那位同乡算是无缘无份,跟小海同学算是无缘有份,跟这位隔壁座大概就是有缘分吧。

预订同一趟大巴的概率是多少?同一趟大巴相同起始城市的概率有多少?同一趟大巴愿意坐在邻座的概率是多少?坐同一趟大巴的同校生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少?甚至就算坐一起有谈话原由的概率又是多少?或者说他laptop没电的概率是多少?以及他没带电源适配器的可能性又是多少?

以上这些事件同时发生的可能性是多少?我数学这么好,我却算不出来,我想不到这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估算起来,也就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

那么我们不通过联系就能够再次遇见的概率又是多少呢?

零,吧。

这个生命里的0概率事件他竟然发生了,硬生生地被神掰成了1。对,我那门学得非常好的概率论课程里不再有其他可能性,如今已经可以继续刷新我的计算机语言。你们都知道的,二进制当中,只有0或者1。

不抱任何期待地去往那一个campus。当时已经晚上十点,大家都非常疲惫。这个活动果然如意料中的那般无聊。

到了campus才发现,我其实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去过附近的TIB。当然作为一个路痴,TIB在附近我也是不知道的。我们甚至在小小的campus里面迷了路,找不到洗手间,也找不到进实验室参观的门。

我们问了人,才跟着另一群进去参观的人,换了白大褂,进了去。

其实我们也完全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展示什么项目。傻乎乎地就这么进去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那一个瞬间,我完全愣住了。我有点想问,神你这样的安排,如果不是对的人,你叫我怎么办。

我真的太笃信命运了。

他说他反复问了自己我会不会出现。我心想我反复问了神,他是不是对的人。没有答案。目前什么都没有。

feeling是会骗人的。唯有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他给参观的人解释机器的运作,非常认真。他跟他的同事相处氛围非常轻松。这一次换我问他问题。我了解了很多他的经历。越发知道我们两个很相像。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他说他原本以为我是韩国人,但他之前完全不认识任何一个中国人。我说我的小伙伴让我跟你搭讪,但是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谁能想得到呢?

这一场谈话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将近四点。喝了啤酒之后完全没有迷醉感,两个人都很清醒。他很贴心地说,不如我们先去TIB上完厕所再回家。我欣然同意。

两个傻子在凌晨四点回学校上厕所。

一切好像都是这么理所当然。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我现在真的在写字,再复刻记忆。我可能也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再接着搭Sbahn回家。我原本是要在市中心那一站换乘。看到来的车是S1,去往Wannsee方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其实也可以坐到Nikolassee再换乘回头坐一站回家。他家在Nikolassee前面几站的Zehlendorf附近。这样他应该会比我先下车。车摇摇晃晃到Zehlendorf的时候,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他要陪我继续坐到Nikolassee。我当时着实震惊了。我说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你赶紧回家吧。他指着即将合起来的车门说,来不及了,我已经做了决定。

就是这么自我的人啊。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办法阻止他这种不正常的行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他陪我下了车,寻找换乘的站台。发现还有十几分钟车才来,他说他要陪我等,等我的车来了再独自骑车回家。那时候天已经亮了,灰蓝灰蓝的,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样。我不知道我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才见过第二次面的人这样对待我。如果不是神的安排,那是什么呢?无数次的跌倒,让我已经不再怕再受伤了吗?

感动吗?非常感动。喜欢吗?不知道。我看不清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都想不明白。甚至是想到要哭出来。

下午原本去完教会,约了朋友去一家熟悉的餐厅吃饭。在车上我就顺口问了他星期天要做什么,他说要学习。但我问他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说好。

所以除去凌晨五点到下午六点,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在一起呆了十一个小时。将近二分之一。我真的太喜欢用数字来看这个世界了。数字比人简单很多。

我们都有自己原本的生活,目前也没有想要改变现状。我向神求了的事情,他应允我了。至于未来,我还是要继续交在他的手上,只能交给他了。

零零散散,胡言乱语,大概没有什么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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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车把手里的那只蜘蛛

2014.07.17.

总以为自己不愿意去面对,不想去做的事情,就不勉强自己去承受,即是最佳解决方案。

其实选择另一条路的将来,你得偿所愿了么?也许只不过是一条路的两个岔口,之后还是会合并罢了。

大概今年的好运气已经耗光。

再没可能与你遇上了。

炎夏终于来临。换了城市居住的气候变化没有那么多端。可我宁愿时间停留在那些带风带雨甚至是突如其来的冰雹的下午。

明知道没可能的停留,却还是会在离别时候舍不得。是自己不够成熟,经历的道别太少,才把每一次的再见当成是真的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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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一个住所的第二天,我才回想起自己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日历本子,订在墙上忘了摘下来。上面记录了大姨妈的周期;每天工作的内容,开心就用湖绿色记号笔打个三角,不开心呢就拿红色记号笔画个圈圈;还有假期的排班;还有出门的行程表;还有跟偶像一起工作的日子。

我突然不是那么难过了。丢了就丢了吧。丢的东西何止这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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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太阳底下骑车,捏着手机,一边骑车一边查着谷歌地图。

耳朵里塞着耳机,熟悉的旋律却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入耳却不入脑。塞着好像就显示自己并不是一个空空的躯壳。越是掩饰,大概越是容易被看穿。

我把车锁拆卸下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只一直住在我车把手里的蜘蛛。

这么三个月我从没见过他的真身。代表他出现的总是那些扯也扯不掉的丝网。一开始我总以为这车太旧了,许久没人骑,染了些灰尘,结了些网,也是正常。

下雨天骑车我总随身带着块抹布,试图在雨中保持干燥。摸着湿漉漉的车手把上车,我总心思游离,或者想到那些摔车的抓狂清晨。为了不出事,还是要继续做些无用功。擦车手把就势必会扯断那些网,我从来也不在乎。

还记得上周,世界杯的最后一周,我工作的最后一周。前三天的大雨,每日的早晨,都被淋成落汤鸡,滴着水走进车间。烦躁的心情随着即将到来的离别愈演愈烈。站在廊檐下抽烟,听着雨打在车间塑胶顶上的声音被放大数倍,心里突然觉得轻松。

宿命这种东西,我已没有再多一条命去抗拒。知天命是我最大的优点,也许在别人看来是软弱。

那段日子,蜘蛛结得网突然变得范围很大,影响到我的刹车。我很想叫他搬家,不想用别的方式伤害他,也没有办法让他现身。只有一次次毁掉他的网。

残忍?或者是,无计可施的无奈。

他认定的,我的车把手就是他的家。他付我租金了吗?他跟我签合同了么?他是不是该告诉我他还要住多久?或者给我个出入境证明也好啊。

什么都没有,连沟通的途径都找不到。

于是他跟着我一起搬家。

可是他似乎不大喜欢这个新的外界环境。不够潮湿,略显荒凉,可能连食物都找不到了。结网的意义都不存在了。于是他现身了。

我匆匆瞥到他一眼,本想跟他商量一下,不如我给你提供食物,你另觅住处?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迅速闪躲回了车把手里。

我还是继续骑车。如何做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生存,我也帮不上他。

他也跟我一般,想念着那个大风大雨突如其来的小镇子。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能力再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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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zert手札

二月到三月演出季结束 来个小总结吧

02/14 @Kammermusiksaal

kammermusiksaal的蘑菇坠落 意外的好看 现场上座率不超过百分之六十 两只赶deadline的工程狗赶在最后一分钟入座 第一支萨蒂预料中的懵圈 下半场的肖邦Scherzo找回了自我 然鹅小指指甲太长划出的声音有点好笑 踩踏板内八字也有点可爱 安可三支曲子 第一支月光刚出声眼泪差点流下来 像是轻轻踩在湖面倒映的月光里 最后一支离别曲 眼泪完全控制不住 还以为只是我 环顾 大家都在揉眼睛擦鼻子 对于失明的人来说音乐到底是什么 世界果然又美好又残忍 感谢 #辻井伸行

02/05 @Konzerthaus

今晚Schiff边弹钢琴边指挥 三支莫扎特 包括指挥都是背谱 非常厉害 对曲子的掌控力度超强 但也不抢乐团的风采 KV453的最后一个乐章美得没话说 位置刚好看到灵动的手 听多了俄派 切换成德奥派很清新 安可足足弹了5min+ 最精彩的还得是乐团 Schiff自己成立的 每个人都抱抱 最后还把捧花递给了圆号阿姨 阿姨顺手就塞进了喇叭口 一群老可爱!

02/03 @Konzerthaus

今晚的帕格尼尼狂想曲很棒啊 毕竟是业余乐团 钢独小哥一直撩他美腻的刘海 柴6的最后一个乐章 又成功成为最怪乐章 大型亲友团见面会中场很多人爬到管风琴前面疯狂拍照 结束后还有人跳上舞台静静坐着 konzert也可以很年轻啊

02/01 @konzerthaus

爷爷不愧是爷爷 第二首weinberg的sinfonie实验性质太强了 可以说是硬核交响 整体比在上海的时候放松很多 开场前介绍了半小时 结束后还有对谈 作为小粉丝非常之满足 马祖耶夫弹琴的发力方式跟1米98的身高同样也很硬核 不愧战斗名族 旁边的奶奶听他弹琴简直心花怒放 勃一的俄式弹法有点一言难尽

骑士跌落矿坑

一晃也有五六年过去

做播客 逛博物馆 养猫 回南京的这些事情 都一一实现了啊 只是与我再不相干

现在还会难过的原因可能是不甘心吃不到那个人曾经在眼前画的大饼罢

并且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也意识到这一辈子再也无法跳出那一个矿坑

那一个时间点打断了我的腿 至此就算治愈了也还是跌跌撞撞 生活就是这样啊 开的玩笑怎么也预料不到

可悲自己是有勇无谋之人 敢记录下那年发生的事情 也敢保留一切 甚至还追着听了podcast 但也还是无法揭开这些年结的痂 到底是什么阻断了骑士前进的脚步呢

(。真是做不到衷心祝福的小肚鸡肠啊

(。。还把自己当孩子么

骑士也防不了背后一刺 也无法自救于2013的那一场矿坑泥足深陷 可怜又可笑